沧铘音阙

沐家的音小阙在乌鲁克修身养性努力不搞事

朽木何栖风·贰拾陆

卡文的后果,想到哪儿写到哪儿……Orz
这只有病的作者并没有看过阴阳师原著,所以我写的晴明就是阴阳师游戏剧情里那个晴明,私设如山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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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天狗的记忆中,大江山这三个字总是萦绕着一股烟酒与脂粉交织的靡靡红尘气息。大江山众鬼多好享乐,弥漫着吆喝与笑骂的热闹的酒市里处处可见仅有轻纱着身的妩媚妖姬,但凡略有地位的,左拥右抱也不见得稀奇。更不必提鬼将这种权力仅在鬼王之下的大人物,整个大江山怕不知多少女妖都花着心思要向上贴。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酒池肉林亦形容不及大江山之中宛如泡沫一般繁华的盛景,泡沫之下掩盖层层铁血积累搭架起来的丛林法则。
只要力量足够,就能为所欲为。
大江山众鬼妖善战好斗,根源在此。这是一群生前过得太不快活,堕身为鬼的妖怪,不明事理的外人初到大江山时总会被繁华迷花了眼,看不见在酣畅淋漓的纵酒欢歌背后,有多少弱者被踩进血肉泥泞之中,他们的骨与血筑起了这座金碧辉煌的高台,高台之上,胜者恣情享乐,加冕为王。
这么一个地方养出什么样的恶鬼都不奇怪,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人界的传言之中,与大江山有关的措辞总是穷凶极恶。
人类总是将他们的道德与法则强加于所有生灵。盛传大江山之内每到天明百鬼散去时,便会露出罪恶的真正面目,遍地骸骨,鸦啼鬼哭,殊不知大江山才是整个妖界最像人间的地方。东国那位蓝面暴君被人类奉做荒川之主,盛赞他治理河川功不可没,哪个人类知道荒川之主才是将丛林法则贯行的最彻底的那一个?
没有哪个妖怪真正在意过人类的看法,弱肉强食是整个妖界都在奉行的唯一准则,只不过酒吞童子不屑辩解,只不过荒川之主讽笑出声。
这些没有人会诉之于口的东西,有着三千年记忆的大天狗看得很透彻。他生来就站在了睥睨众生的高度,所观所想,自有前人的沉淀为他修整。这样的一双眼睛所看见的东西很难主观偏颇,身为世间秩序的维护者,与怪物搏斗之人,大天狗必须保证自己不会成为怪物。
如同他振翅而起,直飞到九天之上再回头将目光投向山河,一览无余的天地如此明了,不会有细枝末节绊住了他的视线,也不会有人情世故妨碍了他的判断。这样的视角注定了大天狗一人独行,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公正近乎残酷的行事风格,也没有人会与他同行同止,即使坐拥整座爱宕山,依然不免孤军奋战。
就好像没人能够听懂他的笛声。大天狗的笛声里总是澄空如洗流云万千,在他所习惯了的高度,只有风陪着他。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谁知高处不胜寒。
大约大妖之间都有类似的感受,只是不如大天狗这般深刻。站在妖界顶端的这些人物,如酒吞童子,如荒川之主,相互之间总有些联络,且不论脾气秉性是否对胃口,可以相匹敌的力量将他们聚在了一处,孤独感尚在其次,总不能手痒时连个可以打架的人都没有。
这种交情也就仅限于此,君子之交淡如水,虽说能够站在妖族顶点的多半不是什么君子,然而后半句话却是适用的。大妖总是独来独往,因为他们有着独自一人面对一切的资本。除却百年一度的大江山妖市能够将他们聚集于一处,其他时候,怕是连消息都不会相互传一个。
对此,大天狗已经习以为常。记忆之中的三千年都是如此。因此当茨木童子问他要不要留宿时,愣住的反而是提出要远行摄津的大天狗。
他所说的带路,真的只是字面意思。鬼族对于入鬼道的记忆往往讳莫如深,何况大天狗对于茨木的过往有所了解。不过是因为年代久远,身边又只有茨木童子这一条线索,才不得不找到他这里来。
原本大天狗的打算是在茨木童子这里得到足够的路引信息,然后独自一人前去调查,这和他在永平寺中假扮带发僧探听信息没有什么区别。可或许是他表达有误,又或许是茨木童子理解偏差,话到了白发恶鬼嘴里,变成了两人结伴前往摄津奈良进行调查,而且明早就可以动身……
同伴,这是太过久远的记忆,大天狗已经无法切身感知。但在前路不明的情况下,拒绝一个实力不错且知根知底的帮手并不明智。最近的例子,在鬼宅时如果没有茨木童子,大天狗独自一人想要脱身,恐怕会多不少周折。
因此,当茨木童子询问的看过来时,大天狗点了点头。
“好。”

彼时事不得已,茨木童子与大天狗唇语相谈携手对敌;后来出于必要,大天狗主动了解茨木童子的过去;而今为了周密,两个人又即将结伴同行。天下依然粉饰太平,不经意间看清暗潮汹涌后,山雨欲来时,谁也不曾分心觉察,他们已经不再是“淡如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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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抚过枝头,花如雨下,一树柔色灿若云霞。
他坐在这棵巨大的樱树下面,折扇不紧不慢,轻轻的敲在掌心。有花瓣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温柔的像一个缱绻的吻,他却感到从心底里丝丝绕上的哀凉。
今朝花未凋,明夜雪繁梢……
他听见自己的呢喃,未解其意,只觉得有窒息般的难过像是潮水那样漫过了胸腔,心脏浸泡在其中沉甸甸的跳动,一下一下,疲惫且疼痛。
“晴明……”
有糯软的声音自身后来,他转过身,看见打着小小唐伞的女童立在身后,粉雕玉琢的面孔精致令人屏息,澄澈却空洞的一双眼静静望着他,颊边细碎的流苏在风中微动。
花瓣沾在她的肩上发上,那样轻柔,仿佛连樱花也生怕会弄疼了她。
“神乐,别怕。”他半跪下来为女童摘去发上的樱花,手指插进她的发丛慢慢的顺下去,安抚着她:“事情还有转机,我会努力……”
“我不怕。”女童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在他的眼中,那是真切的与樱雪同色的绽放。
“我不怕,晴明会保护我,对吗。我们……是同类啊。”
在漫漫人潮之中,只有异类能与异类相互依靠在一起取暖……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晴明睁开了眼。
飘飞的花瓣从视野的中心纷落,明媚阳光从樱花树的叶隙中漏下,闪花了他的眼睛。阴阳师扶着额头慢慢的坐起来,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覆了薄薄的一层落花。
“晴明?”
糯软童声在身边响起,晴明一怔。神乐撑着伞坐在他的身边,正歪着头看他,伞面上沾了几点樱花。
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否还在梦中。
直到神乐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晴明才回过神来,他轻呼了一口气,想要说话,却发觉嗓音有些大梦初醒般的喑哑。
“……啊。神乐,我睡了多久?”
“没有多久,小白还没醒呢……”神乐轻轻的捋着膝头小白狐的尾巴,熟睡的狐狸式神在梦中发出轻快又幸福的咕噜声。
如此平和温暖的场面映入眼中,晴明的目光有一瞬涣散。
在源博雅和八百比丘尼还没有来的时候,一直都是他和神乐在院子里……不,似乎还要更早,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似曾相识的场景,在樱树之下长梦初醒,打唐伞的女童就在身边,回眸微笑。
我到底忘了什么……晴明揉了揉额角,心底里某个被遗忘多时的角落微微一悸。
他看着面前的神乐,有那么一个瞬间,脑海之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何等庆幸,她还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会这样想?似乎曾经有一段时间,他险些要失去她……
眼前浮现出那个没头没尾的梦境,被看不见的绳索所束缚在半空,即将被牺牲献祭的女童……如果那不是一个梦,而是破碎的记忆呢?
然而即使他在梦中身临其境,连力量的流失都可以觉察的一清二楚,依然无法理解那时自己的想法。像是有一部分情绪从身体之中缺失,将他与当时的自己剥离开来,他就是那个晴明,那个晴明却不是他。
阴阳分离之术,剥离出了他和黑晴明两个灵魂……他曾以为黑晴明是被舍弃那一部分,现在看来并没有舍弃之说,现存的两个晴明都不复完整,谁也不比谁更重要。
晴明慢慢的敛下了眼。
他想,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需要找到黑晴明……在不打起来的前提下,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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