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铘音阙

沐家的音小阙在乌鲁克修身养性努力不搞事

朽木何栖风·拾壹

论·单体第一拉条·妖琴师【×】
沉迷深夜搞事情,我终于写到这喜闻乐见的一幕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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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云漫卷了大半天空,澄澈的温暖的霞光将半壁江山渲染,天地之间一片舒舒曼曼的红。
大江山的红灯笼逐一亮了起来,夜色慢慢渗透苍穹的幕布,天极一抹残阳。
酒吞童子的院落里,两妖一鬼六目相对,酒吞童子依然靠着他的鬼葫芦,大天狗与青坊主的面前却多了两盏清茶。
“所以,若追溯你入鬼道的根源,是黄泉酒引发了你的恶念?”大天狗把玩着精致的茶杯,没有抬眼:“你没有想过调查那种酒吗?”
酒吞童子不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茨木那种执念入骨的……”话未说尽他觉察失言,将后面半句话咬断在了口中。
“什么?”大天狗皱起眉头:“把话说完。”
“大天狗。”酒吞童子眉梢一抖,屈起指节在桌上磕了磕,扬起下巴睨着他:“你问多了。”
青坊主啜了一口茶,及时打断了这两个大妖之间的剑拔弩张:“调查黄泉酒一事在下从未轻慢,一切还要从当年那件事入手……我会继续走访参与了永平寺一役的名寺,一路走下去,终究还会有些发现。”
“我不日便动身前往永平寺。”大天狗站起身:“到底是与八岐大蛇有关的线索,若是另有进展,待我归来会传信于你。”
青坊主点了点头:“有劳。”
“此来目的已就,告辞。”大天狗瞥了酒吞一眼,片刻也不愿多留,转过身舒展羽翼乘风而去。
酒吞童子嗤笑一声,拎起鬼葫芦痛快的灌了一大口:“我还说他能忍到几时……”
青坊主捧着茶杯微微一笑,没有接酒吞的话。直到大天狗离去的劲风都已平息,院里重归于静,他才慢慢的开口。
“吴叶……她现在如何?”
“挺好的。”酒吞童子眯起了眼睛,放松下来靠在酒葫芦上,屈起手臂枕在脑后:“之前在平安京附近找了片红枫林安顿下来,最近卷进了一个阴阳师的事情里,刺激了她的记忆……我不好出手帮她,让那个阴阳师想办法去帮她化解。前两天我去看,那个阴阳师还有点本事。”
“如此便好……”青坊主轻叹一声:“你对她委实上心,我远在西国时听闻大江山鬼王钟情于鬼女红叶,便有猜测是你们二人,当时还觉得不会如此巧合……”
酒吞童子靠着鬼葫芦,没有应声。
相遇的时候,他只是区区一介小僧,无力插手她的命运。成鬼之后,他用几百年的时间怀念为人时心悦的女子,却不想有朝一日枫叶林中,以堕鬼之身,他还能再次与她相遇。
天眷于他。这一次,他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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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透过窗纸照进昏暗的佛寺,遥远的钟声层层叠叠隐隐约约,仿佛连飞扬的浮尘都静止在这片通透的宁静里。久远的庙堂像是泛了黄的书页,荡漾开来层层的岁月沉积。
已经到了闭门谢绝香客的时间,穿着旧衣的小僧摇头晃脑从斑驳的鸟居下经过,费力的推动沉重的寺门,年久的木门吱呀一声,声音像枯哑的木琴,在空气里锯出了波纹划破这片死寂,快要消弭时拖长的尾音却是圆润的。
该去和住持说上一句,寺门也是时候修一修了,永平寺毕竟是闻名周边诸国的千年古寺,怎么也不能在山门上面失了颜面……小僧默默地想着,手上动作突的一顿。
山路上,一个女人稳步而来。她披着华丽的振袖和服,宽大的衣袖上绣满繁复花鸟章纹,衣袂翻飞间仿佛看得见百花漫卷。一头如云鬓发挽在脑后,左鬓角簪上一只珊瑚红的丹雀发饰,长长的尾翎翘起,栩栩如生。
饰以粉妆的面孔浑然天成,一双凤眼以朱红描了眼尾,丹唇微抿。小僧不自觉眨了眨眼睛,面前渐渐走近的这位夫人微微抬起了下巴,虽没有车架相随,却自有一份久居上位的孤傲从眼角眉梢流露,使寻常人不敢直视于她的面孔,那份惊艳的美丽之中,分明蕴含着妖精一样的森严。
“吾名茨原姬。”她在山门前止步,低头直视着发愣的小僧:“前来为吾父城池祈福进香。”

茨木童子在永平寺待客的禅房之中,静候天明。
永平寺传承千年至今,实已有了衰颓之势,却依稀仍能窥见当年的兴盛,人流不复,禅意与风骨却未减。他幻化为女子与那小僧套话,有意无意问起新罗人,小僧竟说寺中存有记载,若是需要,明日便可引她前去查看。
先前妖琴师在海上抚琴一曲,他不觉有异,余音散尽时他遇人一问,才惊觉一曲之间他已越过千里,到达了永平寺的附近。若狭湾到永平寺的路途是大江山到若狭的几倍不止,妖琴师说还青行灯人情时,茨木还以为是还在他的询问上,现在才知道那个冷冰冰的青年真正的用意。
恐怕青行灯所说的关于永平寺的消息也是妖琴师告诉她的吧,琴师知道他下一站的方向,便抚琴一曲送了他一程。
在路上节省了大把时间,茨木童子心中轻松,也不在乎多这一夜的安分。他坐在有些陈旧却整洁干净的榻榻米上,无意间想到那小僧再把他引向这边时随口的抱怨,说在茨原姬之前还有一位客人前来,今日恰好将西院两间客房住满。东院的客房年久失修已经开始漏雨,若是再有客人便要犯难……
正想着,一院之隔的另一间客房之中,悠悠笛音扬起。
茨木童子微一挑眉,心道这也就是他住在这边,若是别的什么人类在这里,这笛声可就扰了人清梦……不过撇开夜半鸣笛不谈,笛声本身却是难得一闻的悠扬低婉,旋律在夜色之中轻盈的盘旋,隐有怀念之意。
茨木童子难得有心情闭目欣赏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学着那些终日赋诗弹琴的京城贵族叹一口气,便听不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乍起,骤然撕裂了夜晚静谧的面庞。
“鬼啊啊——!!”
茨木童子蓦地跳起身推开门,几乎是同时,院中另一间客房的门也砰然打开。
两个房客的视线交错一瞬,简单的障眼法在妖力不相上下的对手眼中无所遁形,四目相对的刹那,月光照亮两张错愕的脸。
“茨木……!”
“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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