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铘音阙

沐家的音小阙在乌鲁克修身养性努力不搞事

朽木何栖风·柒

沉迷茨狗群无法自拔,第二更这么晚才来orz
自家酒吞受到攻击的时候会说一句阿弥陀佛,莫名很喜欢阴阳师这个设定于是搬进来了←酒吞经历来源百度,over。
被地名看晕的小伙伴可戳头看那个地图分析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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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这可是从永平寺带回来的神酒,住持不让我们碰的!就算让碰也轮不到你,还不赶紧干活!”
他呆呆的看着放在供桌上的酒坛,一时停下了清扫的动作,手不知不觉攥紧了扫把。
正大光明拿着供果咔嚓咔嚓啃的香甜的小僧站在一边,见他还不动,吊高了嗓子尖锐的“嘿”了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腿上:“我说你发什么愣呢?聋了是不是?赶紧干活,天亮之前扫不完有你好看的!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真以为自己是大爷了?”
他被踹的身子一歪,下意识回了一句:“住持罚的明明是你……”
“哟呵,长本事了敢顶嘴了啊?跟着住持出去一趟就不知道自个儿斤两了?”小僧将果核向地上一摔,撸起袖子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我告诉你,你——”
碰!
啪啦!哗——
酒香四溢,被推倒的他撞翻了供桌,神酒的酒坛滚落下来打碎在地上,浓郁的酒液溅了他满身满脸,破碎的陶片将他的手和腿都划得鲜血淋漓。
“啊……啊……”闯了祸的小僧连连后退,见他还没回过神,突然目露恶意转身跑了出去,放声大喊:“住持!住持不好啦!有人把神酒打翻啦——”
【感受到了吗,这份恶意……】
谁……谁在说话?
香醇的烈酒顺着伤口混进血液,蛰的他全身上下不住地哆嗦,火辣辣的疼痛从腿上手上撕咬着他的神经,他低下头,混在酒液之中鲜红的血刺进他的眼里。
【人类,就是这么无可救药的东西。无论你怎样让步,怎样忍耐,都只会换来他们的变本加厉……】
“呵呵,厉害了啊,居然把神酒打翻了,莫不是想偷喝却手滑了吧?”
“这回住持该把他赶出寺里了!哼,不就是长得好看吗,凭着一张脸讨的住持喜欢,不知羞耻!”
“还说呢,我听闻这次住持带他去永平寺,他盯着人家一位大名的女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把我们寺的脸都丢尽了!”
“等他被赶出去了,千万别说是我们寺里待过的,说着我都觉得跌份啊,真恶心!”
【看,嫉妒,嘲讽,添油加醋……他们终生都乐于做这样的事情,从不放过将别人踩在脚下的机会。这样的同类,你难道还没有失望吗?】
燃烧的寒意浸透了骨髓,他颤抖着站起身,混着血水的酒液顺着指尖落下去,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翻滚的燃烧的黑气。
我……我……
【去吧,去把这些聒噪的渣滓全都撕碎吧,让他们知道嘲笑你的代价,让天下所有人都不敢再欺压于你,让他们看看……你的这份怨恨吧!】
“咦,他还能站起来?”
“哼,一会儿就要跪着哭了吧!丑态毕露!”
“等等,等等他过来了!为什么他的血是黑色的!”
“别,别过来啊啊!啊!!!!”

等住持觉察到不对赶到时,鲜血已经泼满了庭院,四处散落着断臂残肢,他最小的弟子跪在修罗场的中央,仰脸向天双手掩面,古怪的咯咯笑着,淋漓的血混着酒液从他的手肘滴答下去,每一滴落地都腾起一缕燃烧的黑烟。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你……”
心神巨震的老和尚颤抖着喉结说不出话来,他听见住持的声音,放下双手摇晃着起身,披散的乱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张淌着血泪的绝望笑脸。熊熊的无根之火自脚底腾起,缭绕盘旋着吞噬了他的身体,那一头少年人的鸦黑长发,竟尽数燃烧成烈焰一般的丹红。
在那片烈焰里他歪了脑袋,抬起手,缓慢的舔过手心被陶片划破的伤痕。鲜血混合着美酒的滋味在舌尖绽放,切肤之痛随之诞生。
他抹开唇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轻声颂道——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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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童子骤然睁开眼。
午后燥热的空气随着意识的回笼轰的一声一拥而上裹住他的身体,明晃晃的日头挂在高高的树梢,投下闪烁的晃眼的光斑。
“啧……”
大江山的鬼王不耐烦的眯起了眼,覆手扣起从不离手的鬼葫芦,也不起身,仰颈张口接住倾倒出的酒水,几乎没过脑子那酒就下了肠肚,沸沸的翻滚开,将那些个烦躁的心绪都烧了干净。
呿,都几百年了,还能梦见这事儿……
忽听耳边有熟悉的脚步声伴着铜铃轻响越来越接近,酒吞童子一抹嘴巴,腰间发力从树下翻起身,懒洋洋的屈起一条腿搭着手肘,抬眼看向渐渐走近的鬼将。
“喔,挚友,我吵醒你午睡了吗。”茨木童子哈哈一笑,并没有半点吵到别人休息的难堪,在酒吞面前盘膝坐下。
“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酒吞童子懒得和这个一根筋的下属扯犊子,颇有些无味的咂了咂嘴。自己酿的神酒喝了几百年,终于也觉着淡了,怎么喝都不是那么个滋味。
好在茨木童子没有再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吗”这种让酒吞童子暴躁的废话,他将鬼手扶在膝头,整个人略微前倾坐正了,这样难得正经的坐姿让酒吞童子多看了他一眼。
“挚友,我有事情想问你。”茨木童子顿了顿,脸上罕见的浮现了“为难”这种情绪,似乎在斟酌着措辞:“你……知道人鱼吗?”
“哈?”酒吞童子挑起半边眉毛,抬起眼皮认真的瞧着茨木童子的脸,过了一会儿他将鬼葫芦拎起来又狠灌了一大口,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洒在赤裸的胸肌上,顺着肌肉沟壑向下流淌。
茨木童子一动不动的等着酒吞童子喝完,就见鬼王将鬼葫芦向地上不轻不重的一顿,不耐烦道:“你到底想问本大爷什么东西,痛快点说。”
茨木童子被噎的一时无话,沉默好一会儿才长吐一口气:“不愧是挚友……”
“你他妈问不问了。”
“八百比丘尼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又一次突然的安静。

茨木童子看着酒吞童子,酒吞童子的表情有些微妙,带着点似笑非笑的了然,又有些百无聊赖的不耐。
“与其问我,你还不如自己去那个女人出现的地方找找。”酒吞童子微微拖长了尾音:“那个女人的传闻最早出现在若狭,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哦,上一次在凤凰林里,她似乎很想在你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封印了那处裂缝,我给忘了就没和你说。”
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所以不可能记住吧。
茨木童子眨了下眼睛,鬼手撑地站起身:“我知道了。挚友啊,我这就动身往若狭走一趟。”
酒吞童子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靠在酒葫芦上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让茨木童子快滚。茨木童子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背后传来酒吞童子抬高的声音:“如果见着了好酒,给我带一坛回来。”
茨木童子扬声应下,蓬松白发被迎面而来的清爽山风吹动,迷了他的眼睛。
若狭……吗。他隐约记得那是个临海的镇子。而从大江山到海边,几乎是避无可避的,他会路过那个地方。
或者更确切的说,若狭就在那个地方的旁边,紧紧挨着,以至于他会留下印象。
——加佐。
茨木童子无声的在唇齿间重复这个地名,金眸晦暗如渊,那是他此生不愿再踏足的第二个地方。
恍然间耳边又响起一个女人清越如泉的咯咯笑声,绝美的声线也掩不住那份愉悦的恶劣。她对他说,总有一天你要回去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某种镌刻了命运的谶言,这句话编织成网罗铺天盖地的落下,笼罩了茨木童子周身。
白发恶鬼微微眯眼,蓦地捏碎了掌心的光球。
真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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